沈罹安。

晨赫→all赫/弓凛/原女/黑青桃/张楚/快哀
朱砂太太小迷妹。

以后我笔下的晨赫再无HE。

我会等你的,寥寥两百余天,什么也不算。
我会去找你的,不远万水,踏过千山。

给某个小傻瓜留着。虽然她不一定看得到。

突然起来点梗

限晨赫。不写be,然后只接受一个点梗!

《七年》

《七年》
写在前面*:
这是一篇,晨赫现实衍生向的刀子。
视角为李晨第一视角。我不是晨哥的粉,对他可以说是不甚了解。希望诸位晨粉包容指证。
我对这篇文付出了无比的感情。我希望更多人能看到,能喜欢上这一对儿。
所以如果你也喜欢,可以给我一个红心吗。

Part.1    「李晨」
“在他之前,我从未遇见过那样的人。
在他之后,我再也不会遇到,如他一样的人了。”

我与陈赫的第一次见面,其实不是在那档综艺节目。
我和陈赫同属于一家公司,资源与人脉交友圈都差不多,难免会在某个赶场的饭局上遇见。
我之前并不熟悉他,只是能将名字与长相对上号。他靠一部喜剧搏出了点名气,我却并没有看过那部作品,所以在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没有什么先入为主的印象。
我过去与他碰杯,他看起来有点儿拘谨。没上妆的面孔出乎意料的年轻。我看出他不知应该怎么称呼我,就对他宽慰地笑笑:“叫我晨哥就行。”
他于是也笑了起来,弯起眼睛,叫我晨哥。
那是他第一次叫我晨哥,正式而客套。
后来我接到公司的通知,要去录一档综艺节目。从韩国买来的版权,在那边是热度很高的综艺。
确定了主场MC名单以后,我发现有陈赫的名字。那时我正好得了一段时间的空闲,就随便点出几集陈赫主演的那部喜剧看看,可是却越看越迷惑。
曾小贤与陈赫,给我的感觉泾渭分明,截然不同。
回想起来,也许就是这个时候,我开始对陈赫好奇。就是这一点点好奇,像什么毒药一样深浸骨髓,最后药石无医。

开机录像的前一天我们被导演通知集合。
在一起吃的第一顿午饭气氛并不是特别热烈,也许是因为大家都还不熟悉。邓超被委任了类似于领队一类的重任,席间一直在絮絮叨叨地试图挑起话题。
应和声不是特别多,出乎我意料的是一直在回应邓超话题的人居然是陈赫。他坐在我的对面,一边吃东西一边眉开眼笑地和邓超侃来侃去。
午饭过后导演给我们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他尤其嘱咐的是,要让我们尽快找好自己的定位。坦白说我并不擅长这一类的事情,只是我也没想到,最后轻而易举帮我找准定位的,居然会是陈赫。
“为了节目效果,我们在安排分组的时候,会特意搭配一些组合。你们要配合一下。”
意料之中的想法。我与邓超,陈赫与郑恺都是十几年的老友,理所应当地一起被分配到了不同的两组。我用眼尾的余光轻轻扫过陈赫,他坐在角落里,未经修饰的额发软软地搭在额头上,看起来有点儿寂寞。
“寂寞”——我为什么会用这个词去形容他?
开始录片头的时候,我是第一个,陈赫是第三个。导演组没找见他身影,我在墙角处找见正用水枪呲郑恺玩得不亦乐乎的陈赫,迎头就被浇了一脸水。
“晨、晨哥。”他讷讷地放下水枪,舌头都有点打结了。我百思不得其解,随手摸出纸巾擦了擦脸。为什么这个破孩子面对我的时候总是这么拘谨?
“赶紧,快去录片头了。”我当然不会在意什么,甚至不自觉地伸出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赫的腰伤究竟严重到什么程度,一开始没人知道。不过我一直觉得,这事不能怪我们。都怪他自己瞒得太好——分明疼得头上都在冒冷汗,还有心思一直打趣着我大黑牛大黑牛,还能对镜头犹有余裕地做出各种夸张的表情。
所以后来撑不住,也算是罪有应得。
他坚持要录完第一期节目,犟得我们一帮人都拿他没辙。其实我想坚持让他去医院,可是怎么想,我都没有足够的立场。
最后与邓超一起决战金钟国,我一边挽着袖口,一边鬼使神差地开口:“你说陈赫在监狱里怎么样了?”
他对我投来迷茫的眼神,可能是疑惑这种时候我为什么要提陈赫。我自己也迷惑了片刻,然后说:“当我没说过,走了。”
那天节目录完已经很晚。我与邓超联手撕掉了金钟国,都气喘吁吁,四肢无力。陈赫从监狱里蹒跚地被人扶出来,脸色很苍白,还是对我勉强笑笑:“很厉害啊,晨哥。”
我扯了扯身上破布一样的衣服:“没你厉害,把自己折腾成这样。赶紧去医院。”
“我陪陈赫去吧。”邓超在旁边搭话,眉眼里也有掩饰不住的疲惫。
“不用了超哥。我陪这傻子就行了。”郑恺搀着陈赫,表情有点扭曲,但听得出来,语气还是担心的。
最后我们也没再多说什么,散得有些仓促。我在路上的时候,收到陈赫发来的微信消息。很简短,声音低沉。
“晨哥,我要去打封闭了,你早点睡,晚安。”

他缺席了第二期,直到第三期要去韩国录,才有确定要回来录的消息。我看着他一如既往的活蹦乱跳,心里竟然很欣慰。
那期有个做纸船的任务,我没想到他居然会一下子扑过来选择我。他抱住我的时候我本能地僵了一下身体——我之前并不习惯与同性过多亲密接触,这一下子却被他抱了满怀。
“我要和他在一起,有安全感。”
……他傻不傻。

继陈赫带伤缺席之后,我也负伤了。在第二次与金钟国交锋的时候伤到了眉骨附近。伤口不深,但也需要处理一下,所以我只能缺席下一期的录制。
陆续接到兄弟团的慰问,只有陈赫发来的语音内容与众不同。
他那时候应该刚睡醒,带了点儿闷闷的鼻音,趾高气昂地挖苦我:“晨哥,你是猪吗!输了也就算了,这都能伤成这样?”
我被他气笑了:“你有立场说我吗?”
被他这么一气完,我按灭手机屏幕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居然在笑。
我大概是在高兴,陈赫终于对我卸下防备了。

录完武汉的第一期,我与陈赫所谓的“母子cp”热度居高不下,甚至反压了节目组主推的周五情侣一头。这其实挺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但陈赫却从始至终都是懒洋洋的,像是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样子。
一直到在武汉录的第二期。
那一天大部分时间我们三组的任务都是分头执行,到了最后撕名牌的场地,我怕陈赫再伤了腰,就主动过去替他系好铃铛。他俯视着我,看起来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我帮他拽了拽裤脚,然后站起来问。
“没什么。”他别别扭扭地拨开别在胸前的话筒,没有正视我。
我刚朝他笑了笑,导演就带我们进场了。我没觉得这个破孩子能干出什么事来,直到他撕掉林俊杰。
我不否认我有固执的大男子主义,尤其是在对保护自己的队友这一点上,更是有些无法言明的执念。所以在陈赫撕掉了林俊杰以后,我到底还是有点生气了。
而且,我不否认的是,我生气的原因还有一部分是因为,这是陈赫第一次对我做出这样有攻击性的,我无法阻止的行为。
所以我想撕掉他,无论如何也要撕掉他。
最后当然是我的胜利,陈赫一向反抗不了我。那股战斗的热潮随着打板结束一点点消退了,我独自待在酒店的房间里,没来由的有些惶惶。
陈赫从打板,到回宾馆的路上,没有同我讲一句话。
在很久很久以后,我明白了有关于陈赫的安全感情结的时候,才不知多少次地后悔着那一期我不顾一切都要把他out掉的行为。
分明只是一场无聊的角力,我到底为什么要把它进行到底。

陈赫在与我彻底不分彼此以后,就特别喜欢去牵我的手。我居然也没有一丝一毫排斥的意思,他想干什么,都由着他来。我说不清这过分的宠溺是源于什么,我只是知道,我只想让他能一如既往地笑出来。
所以只要他伸出手,我就握住他。只要他向我走来,我就拥抱他。只要他让我相信他,我就丝毫不疑有它。
直到最后一期节目。
那一期气氛不好,我们每个人都在尽力地表演出开心,可是事实上大家心里都有些惴惴然。我们都不知道录完最后一期,还会不会有第二季的节目。我们也都不知道,如果没有第二季的节目,应该怎么样才能再次聚齐这些人,像之前那样打打闹闹。
我依然与陈赫结盟,他说他的超能力是葵花点穴招,我就信。
可是后来他居然试图撕我。我以为这个傻孩子只是在和我没心没肺地闹,所以我叫来铜人,又舍不得抓他。
结果后来他真的撕掉了我。那一刻,我谈不上生气,只是回到监狱的时候,还是有点茫然。直到我听见提示音,我才隐约地察觉到,或许陈赫知道点儿什么。
果然最后打板的时候他凑过来,困得迷迷糊糊,但还坚持着说:“我跟你说的,都是真的。我是真的知道王祖蓝的技能,而且,也真的不能让他过早出局。”
我拍拍他耷拉下来的发,说:“我知道。”
那天他们给我过生日,吃蛋糕,又出去喝了不少酒。我酒量不好,喝得少。所以我记得郑恺的眼眶一直染着不褪的红,baby眼睛里的晶莹璀璨如核聚变。我记得邓超难得敛去面容上的笑意抿唇只一杯一杯地接了劝酒。我还记得,陈赫紧紧捏着手里的酒杯,一点一点地缓慢笑开的样子。
天光乍破的时候我们一行终于醉醺醺地一路摇晃回酒店,并且彼此都心有灵犀地不提起明天的分离。陈赫一路跟着我,任凭我和其他人怎么劝也不回自己的房间。最后我叹了口气,把他拉到自己的身后。
“就和我一起睡吧。”
他走路不稳,跌跌撞撞的。那么胖一只猪,我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把他运回我的房间。他歪歪扭扭地靠着床坐在地上,偏头看着我傻笑。
我这时已经差不多完全醒酒,看着他这副样子不免也有些发愁。当务之急应该是给他洗漱,可他完全没有动弹的意思。
我想了想,弯下腰去轻声哄他:“陈赫,你跟我去洗脸,行不行?”
他微微睁大眼睛瞪着我,字正腔圆地开口:“不行,凭什么。”
我哭笑不得地想挽起他的手,却没料到被他另一只手勾住脖颈拉低身子抱了个满怀。我刚想伸出手去拍拍他的后背,就听见他撒娇一般地说:“晨哥,我真是太喜欢你了。”
“嗯嗯嗯,我也喜欢你。你好重啊陈赫,赶紧起来。”我随口应下他的话,继续试图把他从地面上捞起来。
“我是说,爱!你懂不懂,傻牛。爱!”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喊完两句,就紧紧地抿住唇,向我投来那种有一丁点儿小心翼翼的眸光。
我愣了愣,松开手,一时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好在他也就嚷嚷这么两下,接着头一歪就靠在床沿睡了过去。
“酒后说胡话?”我无奈地拍拍他的头发,然后一点点把他挪上床,仿佛真成了他的妈妈似的,又替他掖好被角。
有熹微的光从窗帘角处无孔不入地钻进来。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身边是那只蠢猪平稳的呼吸。不用刻意回想就能记起几个月以来的一幕幕,老照片一样泛黄陈列。
是他与我划船时悄悄偷懒的样子,是他对着摄像机叫我名字的样子,是他扯住我胳膊撒娇时的样子,是他肆无忌惮地对着嘉宾喊出我爱晨哥时的样子。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除了陈赫,什么都没有。

我们散伙后没多久,陈赫就出事了。
我事先想到过,我们的节目收视率狂压同期其他节目红遍大江南北,总该会触及到某些人的利益招致打击。我本来以为最坏不过是终止录制,可是,的确还有更加糟糕的情况。
所谓事实经过编排陈列被公之于众,群众言论如刀尖上淬的毒。我眼睁睁看着陈赫被绑在那里,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他不接电话,不回微信,更不要提微博的私信了。我急得像热锅蚂蚁,甚至想要直接发微博把他艾特出来。可这是绝对不会被允许的行为,我的经纪人说:“别冲动。”
我知道。不过是想把我们,加上整个节目都顺势拖下水。借刀杀人,不费一兵一卒。
我说:“我要去找他。帮我订一张去上海的票。”然后顿了顿,又说,“别拦着我,我一定要去。”
经纪人看了看我,叹了一口气:“你注意点不要被拍到。”
买完票以后我又匆匆给陈赫发了条微信。我说,晚上十一点我到上海,把你家的地址发给我。
没有回复。
“破孩子。”我咬牙切齿地草草收拾了东西,准备出门。不回复我就当我没办法?等落地到了上海,我不信陈赫还能无动于衷。
出乎我意料的是我一下飞机就收到了陈赫的微信,没有语音。他打字让我到停车场去找他。将近凌晨的航站楼里并无人潮拥挤,我走出几步,在寥寥人影中辨别出那个全副武装得严严实实的人。
我们彼此都不言声地缩回车子里,他才摘下帽子和口罩,静静地向我望过来,然后笑了一下。
我趁机放肆地打量他。他比我们分开的时候瘦了,眼睛里爬满了红血丝,像是出发以前匆匆刮了胡子,看着有点憔悴。
我欲言又止,最后说:“先回家。”
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然后流畅地启车,一脚油门。
一路无话,直到进入小区的停车场。他轻车熟路地停进自己的停车位里,然后解开安全带,犹豫了一下,向我侧过身来,伸出了双臂。
“晨哥,抱一下。”他看着我,双眼泛红,语声糯糯。停车场昏暗的灯光透过挡风玻璃在他年轻的面容上投下深邃的阴影,黑与白的切割中只有那对眼睛格外明亮。
我说不清那一刻是什么感觉。我不仅仅想拥抱他,我还想触摸他湿漉漉的发,上下滚动的喉结,微青的胡茬,还有疲惫的眼睫。
我在他的眼睛里,看见了从未在北京城中看到过的满天星斗。
于是我凑过去,用力地吻住了他。
他没有拒绝。

一直到我们从电梯出来我都有些惴惴——陈赫全程都没有予我一分目光。就在我开始后悔的前一秒,他拧动门把手不由分说地把我拽进屋里。这一刻我没有反抗他的余地,并非是力气的差距,而是气势上的败北。我被他反手按在墙上,难得有点手足无措。
下一秒他突然垂下头埋进我的怀里,我察觉到了眼泪的温度。
“……陈赫。”我叫他,没有回应。
“陈赫,陈赫。”我放柔声线,伸手一下一下地抚着他的后背。没有回应。
大概过了几分钟,他若无其事地抬起头来,迅速地用衣袖抹了抹眼角,然后弯起眼眉来冲着我毫无防备地笑。
那一刻我突然就读懂了他。他所有的带笑伪装与三缄其口。所以从那一刻起,我和他终于算是在一起了。

以前有人跟我说, 正经告白很傻,两个人之间之间从来不需锐利的剖白。我不理解,我说喜欢啊,爱啊这种事情,不说出口对方是不会明白的。可是和陈赫在一起以后,我突然就理解了一切。
就比如,他说晨哥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我就知道他是想我了。他说晨哥,我看微博评论看得烦,你能不能占用我点儿时间。我就知道他是想和我腻歪在一起了。
就比如,我们两个做完以后抵足而眠时,他突然说晨哥,我是不是挺麻烦的?我就知道他又在犹豫着拖我下水这个决定是否正确了。所以我就把他拽过来吻他,直到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段日子实在太难熬,即便我与他一起度过,都觉得漫长得仿佛一日三秋。他明知道这时候最不能看的是什么,却还是一遍遍地刷新那些微博贴吧的评论回复。他有的时候看着看着眼眶就红了,然后我就握住他的手,一遍遍地说。陈赫,勇敢点不能输。
我在福州待了两三日就回去了,然后每天结束工作以后就和他聊天。一聊聊到凌晨三四点,万籁俱寂。一直到很久以后风头才算过去,但即便如此,陈赫到底能不能录上第二季的节目,我们所有人心中都没底。
我打电话问他,他轻轻地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应不应该继续录,晨哥。你教教我怎么办,好不好?”
可是我又能教明白他什么呢?我甚至连自己的想法都弄不明白。我想要继续和他在一起录制,可我清楚他参加节目以后也许会遭受到更恶毒的攻击。
进退两难,踟蹰万分。
最后他说:“晨哥。你想再看到我吗?”
我闭了闭眼睛,心里想,去他妈的。
“我当然想再看见你。陈赫,你应该录第二季,我们大家都很想你。”
电话那边我好像听见他笑了一声,然后说好。

我们全队人马再度集合,只录了一期节目,就被邓超一眼窥出了端倪。
那期节目的嘉宾是我明面上的绯闻对象,很久以前一起拍过戏以后,不知怎么操作而达成的炒作关系。我其实很容易在拍戏的时候入戏,所以回想起来,当时不是没有对她动过情。只是当下的情况自然半分都再提不上,炒作能得到热度,我们彼此都心知肚明。
陈赫却如临大敌,一直紧绷着精神。甚至挑衅一般地对我说“你敢亲我吗”。他一直都是这样,这时是,以后也是,有种咬定什么就不放过的劲儿。我当然没法拒绝他。我怎么能拒绝他?
录完节目以后邓超发微信问我,我苦笑,然后直接承认了。我的老友一向心细如发,这一次自然也逃不过他的眼睛——我早该想到的。
他没劝我,只是笑了几声,说,晨儿,你真是太勇敢了。
我说,比起陈赫,我这点勇敢算得上什么。
他顿了顿,一哂,意有所指地说,你比他大上整整七岁。没等我回答,又马上说,如果你是玩玩的话,当我没说。
我沉默了一下,然后万分郑重地说,我没有只是想要玩玩,我甚至没有只满足于这样跟他在一起。
没错,那时候的我,即便再清楚不过我们所处的环境是如何的恶劣,也还像个年轻人一样做着愚不可及的梦。
那时候我们不仅在一起录综艺,更是在一起拍戏。这是独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初次荧幕合作,我和他都很珍惜。这或许是唯一一次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盯着彼此的机会。逢上对手戏,陈赫更是剧本不离手,恰到好处地斟酌着角色与真人之间的平衡。
只有一次,那个平衡被悄无声息地打破了。
那场戏拍摄的时候陈赫倚在沙发上歪头瞧着我,眼睛里漾着一点点动人的碎光。然后我听见他清晰地,怀恋地念出那句台词。
老余,你说什么是爱啊?
老余,李晨。老余,李晨。
我恍惚了一瞬间,就好像看见了很久以前的陈赫眸光如此刻般认真,笑意却懒散。
他那时问我,李晨,你说有一天你会不会背叛我?
导演喊cut的声音把我的意识从九霄云外倏然抓回,我连忙道了一声抱歉,然后狠狠地瞪了陈赫一眼。他分明知道是因为什么,却还刻意做出一副无辜受委屈的神态——很好,他今天晚上别想睡好觉。

第二季比第一季要录得快一些,最后一期的目的地定在塞班岛。我在出发以前被告知要给兄弟团每个人写一封信,在最后有一个念信的环节。我坐下,想也不想,提笔就先给陈赫写。
我写了涂,涂了又写。我清楚他一定会念我写给他的信,所以我没法写太多露骨的话。但我不想只是作为兄弟团的一员去给他写信,我想昭告天下,这个人,我想把心都剖给他。
所以我许下了我一生当中或许是最重的承诺。
我说,我的手机随时为你保持开机。
后来我们围坐在一起的时候他果然先挑了我的信。我写得不长,不过寥寥几句,他却读得断断续续。直到结束,才有功夫趁着摄像头偏移的空闲,偷偷用袖口揩了揩眼角。
我终于拆到陈赫的信,然后对着摄像摇了摇头,轻轻地展平了信纸。
陈赫没说谎,他的确给每个人都画了画。只不过他给我的,是一只猪和一只牛并排跑在一条路上。路的尽头是个几笔草草勾画的房子,配字不起眼地在右上角缩成了一团,灰扑扑的,却让我一下子就红了眼眶。
“Happy forever.”
后来我才隐隐约约察觉到,也许那时,陈赫就已经感知到了离别的前兆。
他那样的人。活得比谁都透彻,又演得比谁都精彩。

录完第二季以后我与陈赫分开,彼此都忙得不可开交。每天只能保持几句寥寥的交流。那时我接到家里的电话。家里人都知道我与那位的事,几句以后话题就离不开她。我大概也能理解,毕竟我实在不年轻了,我不着急,一定有人会着急。
我只是沉默,偶尔应声表示我在听。然后挂掉电话,放任自己窝进沙发,疲惫地闭上眼睛。
我已经而立大多,却还是没法掌握自己的人生。身不由己,这是这个圈子里太常见的景象,我本来应该习以为常,此时却身心俱疲,满心绝望。
五月份是阳光明媚的灿烂时节,我的公司,我的经纪人对我说。五月二十九号发微博,可以吗?
这句普通的问话,却没给我留一点回绝的余地。
我辗转反侧到很晚,然后突然按亮手机屏幕,给陈赫打电话。响了很多声他才接,听得出来应该是刚刚被吵醒,嗓音有点低哑。
“陈赫。”我说,“我爱你。”
这是我第一次直白而毫不掩饰地对他讲这三个字,却是在寂静的凌晨,在一通电话里。
他在那边愣了很久,然后笑了两声,语气明快了起来:“我知道我知道。晨哥,你大半夜不睡觉打电话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
我感觉到我在控制不住地颤抖。我用尽全身力气攥紧手机,说:“我就是睡不着,也不想让你睡好。”
他还在笑,笑了一会儿停住,郑重又严肃地说:“太罪恶了,李晨。我真的睡不好了。”然后顿了顿,又说,“赶紧去睡吧。是不是还要个晚安吻?”
他在那边响亮地发出了“啵”的声音,说:“晚安。”
晚安,晚安。
我挂断电话,隐约感觉眼睛有点发涩,然后某一个念头死死地盘亘在了我的心底。
我无论如何,也不想跟他分开。

陈赫到底还是知道了这件事。我不想瞒他,也瞒不住他。
他听我说完以后安静地十指交缠,不说话也不动,好像呼吸都消失了。我垂下头去,等待着接受来自他的审判。
很久以后,我听见他有些发颤的嗓音:“我早该知道。”
我不知道怎么答话,他就又说:“那就分手吧。”
那个词汇在我的脑海里一闪而过,我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咬牙说:“不可能。”
他抬起眼睛看我,我才发现他明粹的眼睛里全都是眼泪。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不做,我心里的某个地方突然就钝钝地痛起来,逐渐扩散到全身。
蚀心裂骨。
我们最终不欢而散。不过我始终没有同意跟他分手。
我发出来的微博,陈赫是第一个转发的。配字简简单单,语气却满是只属于他的嘲讽。
我不想看。我卸载掉微博,过了小半天咬着牙重新下载回来,却发现又添了新内容。
他把他自己p在了我与那位的中间。
评论底下一片欢声笑语,“一家三口”。我手脚冰凉,视野一片空白,下意识地用手扶住旁边的柜子。被疼痛唤回神的时候,我才发现指甲已经全部烂掉了。
陈赫厉害,他多厉害啊。
全世界只有他知道怎么能把我伤的体无完肤。
邓超给我发微信问我们两个是怎么回事,我木木地说,能怎么回事,就是那么回事。
彼此无言,过了一会儿,我问他,你知道陈赫现在怎么样了吗?
他很快回复说,你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
也对,现在连我都不在了。大概没人能陪在他身边了。

这件事以后我们很久都没有联系。唯一的交流居然只在微博。陈赫经常转发评论我的微博,什么都不在乎似的放肆地向我展露心迹。我当然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干,他知道我看了会难受,他已经根本不在乎他自己的感受了。
我没有立场去回复他。所以我一条都没有回复。
我们的节目录上第三季。我跟陈赫无法避免地再度遇在一起。镜头前我们一如既往,他抛梗接梗依旧流利。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期,节目组要求我们用塑料瓶做船横渡长江。我看见陈赫蹲在地上愣愣地望着排得整整齐齐的瓶子。我知道他想起了什么,他回头看我,他也知道我知道他想起了什么。
我一句话没说,蹲下身去闷头拼瓶子。他也不说话,不像那时懒得动就朝我撒娇,他拿着胶带帮我把瓶子都粘紧,然后出发。
江水冰冷,陈赫贴我贴得很近,我能感受到他被冻得哆嗦。我们被浪逐渐拍离航线,他划桨的手没力气了,我望了望对岸,突然说,还记得我们在韩国的时候吗?
他一开始不说话,过了片刻突然咬牙切齿地对镜头喊着来吧,然后开始划桨。
船至对岸的时候天色已经近黑,我们仍然是第一个抵达的。我去拔旗,回头就看见陈赫紧贴着我站在我身后,眼睛里在黑暗中浮动着的,是我一点也不陌生的光芒。
我们身边没有摄像,他们都在岸边拍着江面上的另外两组。我看着他,然后按住他的后脑勺把他推过来,狠狠地去亲他。
他毫不犹豫地回应我,唇齿相依时不见半分生疏。
我知道他也很想我。像我想他一样想我。
这个吻结束的时候我隐约看见他在哭。我心里也不好受,可是我握住他的肩膀,低声说,你忘了我跟你说过什么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

这一季的最后一期在澳大利亚录制。我们在夜晚抵达,直奔预定的别墅。节目组安排了我们自己做饭,陈赫看起来挺高兴,跃跃欲试着准备动手。
我在这方面实在不算擅长,只能乖乖等着。不过也因为这个,我在旁边能更清楚地看着陈赫。我看了一会儿,突然想,以后要是买个这样的房子和陈赫一起住着,应该也不错。
他发现我在看他,回头对着我笑,不小心把牙床全都露出来了。我发完微博过后到现在的四个月份,他没再对着我这样毫无防备地笑,这是第一次。
我这么想着,突然就有点儿难过。
是我改变了陈赫,是我把他拖进了无底深渊,是我让他没办法再这么坦然地笑。
这与我的初衷实是南辕北辙。

最后一期节目录完以后,我们没有第一时间就离开澳大利亚。大家都说,机会难得,不如玩一会儿再走。
于是我们自然分开,各走各的。我和陈赫一起,不着急去走什么有名的景点。我知道我们只不过彼此都享受这段难得安静的,没有任何人来干扰的时间。好像是偷来的一样。
到了晚上我们回到别墅,别墅里空空荡荡的,只有我们两个。他跪在床上收拾行李,我站在他身后,开口问他:“陈赫,你跟我在一起,开心吗?”
他僵住了,很久,扭过头去看着我:“你什么意思?”
我说:“你先回答我。”
他沉默,然后对着我笑,只牵起一点唇角,冷冷的:“我现在,想说开心。可是晨哥,你信吗?”
我不作声,走过去,紧紧地抱住他。他闷了一会儿,也伸手回抱我。过了很久,我听见他在我胸口处出声。他问:“晨哥,你会跟我出柜吗?”
我叹了口气,缓声说:“你知不知道在国内,在大陆出柜意味着什么?你会被封杀,被辱骂,被钉死在耻辱柱上。”
他说:“我不怕。”
我看着他,只是说:“陈赫。你还年轻,你正当大红大紫。我们都不应该。”
他一把推开我,摇摇晃晃地从床上站起来,含混不清地说:“李晨,你就他妈是一个懦夫。”
我心底腾地一声就起了火,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陈赫,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他好像被我说懵了,愣愣地站在原地。我说完就后悔了,往前走了一步,想碰碰他的胳膊,却被他受惊似的闪过。
我们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他低下头去,拖着自己的行李箱走出了房间。
我没能拦得住他。我知道,我终于还是把一切都搞砸了。

我与那位的炒作渐入佳境。该秀恩爱秀恩爱,该互动互动。大众已经开始猜测我们什么时候会结婚,但私下里,我几乎不主动跟她说任何话。
然后在某一天——我甚至不记得那天是不是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只不过是中午睡了一会儿起来,就看见陈赫发给我的微信。
他说,分手吧。
我在瞬间清醒过来,然后马上一通电话打给他。还没来得及质问他就先声夺人,语气听着甚至有点儿漫不经心:“你没看错。我是说,分手吧,晨哥。你先别说话,听我说。”
“你没法跟我出柜的不是吗。会被封杀不是吗。”
别说了。
“我大概知道你有多为难。但是我之前,我之前一直自私地觉得这样就可以。你那样的人,我居然想让你跟我一起见不得光。”
别说了。
“你一定会娶她的。晨哥,认清你的心吧。你总得娶她的。”
求你,别说了。
“……有些话,我一直觉得矫情。”
“就比如你就像我世界里的太阳。”
我知道。
“就比如。”
我爱你。

我忘了我说了什么,我也忘了我是怎么挂断的电话。只是在那以后,或许一秒,或许更长,我能感觉到我胸膛起伏得好似破旧的风箱,好像有谁扼住了我的脖颈,有什么东西漫上来了,漫过我的眼鼻耳喉。
我摔掉了身旁一切能被摔碎的东西,然后被满身的疲惫支配,跌进沙发里。倦意涌上来,我想好好睡一觉,然后醒过来的时候,还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地去抱一抱陈赫。
入睡以前我却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他那样的人,此前我没遇到过,此后,我再也不会遇到了。

我梦见他。
柔和灵动的眼眉,撒娇时含嗔带笑的样子。
抱着我,用力地揽紧我,说。
Happy forever.

写在后面*:
首先感谢能看到这里的您。
写这篇文章时,我曾两度情绪失控,近乎流泪。
全文一万余字。如果给您带来了不愉快的观感,我致歉。
我对这对儿的理解都在这篇文里了。也许还会有陈赫的主视角,但也会是在很久以后了。
愿无岁月可回头。我永远喜欢晨赫。



来自一个半透明文手的独白。

…望周知。

林稚:

正文需要动力,反响决定后续。


看完文如果真心喜欢的小宝贝请送小红心小蓝手或者评论,让我看见你们想追下去的热情,我也才有写下去的动力。


在这个喧杂浮躁的年代,文字好像都变得廉价起来。仿佛谁都能写文,写文不需要刻苦钻研学习,写个文没什么了不起的。


所以放眼ACG同人圈,手绘手写手工等等都可以营商,除了写文。


lof上同人图画得好的可以有成百上千的热度,而同人文哪怕是热圈,平均所见也不过几十。


几千几万的浏览量换来几十的热度,我不信那些优秀文手的粮食如此乏味。


这并非道德绑架,一切提醒与号召都是建立在你喜欢这些同人文的基础上。


如果你真的喜欢,动动手指点个红心蓝手或者fo一下你喜欢的文手,给他绞尽脑汁耗费了时间精力的付出以一点不损己利的微薄鼓励,有何不可呢?


这甚至算不上回报,因为这根本无关物质,不过是精神上向文手传达一个“我喜欢、请继续”的意愿。


可读者若是不share这种热情,文手get不到读者的意愿。这又如何写下去呢?


所谓白嫖,就是在别人家里免费吃喝,我没让你付钱,不过是希望你说一声“谢谢”。


同人写作在法律范围内,是得不到任何物质性回报的。动笔写文就足以证明我们的热爱,不必以功利的索要质疑我们。


我所希望的,不过是看见,看见我的读者,看见那些没有表露出来的认可。


你喜欢我的文吗?你想看下去吗?


请告诉我吧。


同人写作,是一场注定分手的恋爱。


我还在坚持,请你们支持。


—“点不点赞是我的自由。”


—“写不写文也是我的自由。”


你若是不接受我对此的观点,


我也同样不接受你对我坑品的批判。


写作需要动力,反响决定后续。


关爱文手,从我做起。


晨赫。丧尸梗。七人兄弟团不带热巴。
算是个正儿八经的预告。
不封笔了,正式回坑。
没屁放了。

一个王柔脑洞

魂穿荣耀大陆附在彼此的账号卡身上,预定完成任务存活十天。战斗法师与魔道学者的初遇——
女人银甲熠熠生辉,短发齐耳,虽然沉默却依旧骄傲逼人。她微抬矛尖直指浮于半空中的男人,笑意是混合着礼貌与骄矜的。
“是,王杰希吗?”

…是在想啊,唐柔那样一往直前的性子太容易活不过这十天,而她与王杰希在一起的话。
…这么写出来应该很有意思。在lof上堆个脑洞提醒自己别忘了写。

《春天归来》

*题目取自hf线Happy end春天归来

「Sakura Matou」
和一家人一起去看樱花的时节,正是春意懒散的时节。我们离开冬木市来到近郊的公园,樱花瓣铺了满路。

我牵着士郎的手悄悄地打量女儿,她今年已经满了十八岁,平日里做事的劲头和士郎很像。我很喜欢她的这点,但却不能太过宠她。因为士郎已经足够溺爱她了,那么我这个做母亲的就要稍微严厉一些才行。

我们在亭子里铺开桌布,摆上之前我在家里就做好的豪华便当。为了给士郎和女儿惊喜,我没有事先告诉他们菜色。不过,做的自然都是他们最喜欢吃的东西。

我啊,果然最喜欢看见家人的笑颜了。

每当这种时候,都会不自觉地回忆起十几年前的那些时光。虽然白白有着小圣杯的机制,但也是被平白拖入圣杯战争的乱局之中。这个时候我才能够坦诚地承认,我真的做了一些傻事,差一点就错过了身边的人。

我真的很想感谢姐姐。虽然,我之前很嫉妒她,甚至有想过要吞噬她。但是,这种时候回头看看,我就会不自觉地产生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因为,姐姐她是个那么坚强又温柔的人啊。认识到这一点,也已经太晚了吧。

胡思乱想的时候,是女儿的声音把我拽了回来。她正在吃着布丁,嘴唇边上还挂着一点三明治中间抹着的蛋黄酱的痕迹。我蹙起眉头来,刚想斥责她一下,却被她接下来的话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爸爸,妈妈。我想去时钟塔进修,你们觉得怎么样呢?”

没等士郎开口,我就急急地摇了摇头。我不希望女儿去时钟塔,固然是不想让她离开自己,但同时也是不希望她也走上那条道路。

“反对也是没用的。我之前有去拜访过魔术协会的前辈,也写出过论文。我已经向时钟塔提出了申请。”

说出这种话的她,神情相当骄傲。看来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但是,竟然说出已经见过了魔术方面的前辈这种话——我将目光投向士郎,他果然遮遮掩掩地避开了我的视线。

“之前爸爸就说过,你可能不同意。但是为什么呢?既然默许我学魔术的话,想要追求更高的境界。比如根源什么的——”

“绝对不行!”这一次我没有等她说完,就坚决地下了禁令。女儿看起来有些委屈,别过脸去不再看我。反而是士郎握紧了我的手,神情有些复杂。

会突然发怒,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因为说出那种话的女儿,就像是姐姐一样耀眼。可是我知道的,越是耀眼的人,就会越快地陨灭。

这不是我的妄加揣测,而是我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回想起来的事实。

“如果你,想要知道原因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那年樱花树下的身影,已经离我很远,很远了。

「Shiro Emiya」
去看樱花的前一天晚上,在樱进了浴室以后,女儿难得地主动找我谈话。

虽然内容我也已经猜了个大概,但是一旦从她嘴中说出,我还是有想要露出苦笑的冲动。

我很理解女儿的选择。她和我一样,都是不会轻易妥协的人。如果已经决定了什么的话,就算是樱再反对,她也绝对会去做的。但为了照顾一下明天樱得知此事时的情绪,我还是姑且劝了劝她。

“妈妈绝对不会同意的喔,你不是最怕她了吗。”

一丝动摇的神情都没有。当然,这我也能理解啦。虽然她的父亲是个不成器的魔术师,但女儿本身可是相当有天赋。我想,这一定是继承了樱的才能吧。

我能够教给她的,只有从远坂那里学来的一般常识——这还是拜我还算过得去的记忆力所赐。如果女儿不能继续学习的话,恐怕到现在为止的一切都会荒废掉的。

我是不想看到这样的事,但不得不考虑樱——啊啊,我果然还是向着女儿的,这种时候已经在考虑如何应付樱了。

“那,为什么妈妈一定不会允许呢?告诉我嘛,这样我一定能够想出对策的。”

……抱歉了,樱!我实在没办法看到女儿露出这种可怜兮兮的神情,实在是不得不把那件事告诉她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关于那件事,其实我比樱所知道的还要多出一部分,而那一部分恰巧就是一切的真相。

之所以没有告诉她的原因——虽然再提起来非常的抱歉,但我想,这是我必须替远坂保守的秘密。她既然选择了对樱缄默,那么,在她已经逝去的如今,我也必须代替她隐瞒樱才行。

虽然樱知道了会生气,但我还是决定现在把这一切都讲给女儿听。在此之前,我很少对她提起远坂。倒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樱不想提,我也很少说。但是,我是知道女儿对她怀有一定的好奇的。大概,这就是对所谓的优秀魔术师的憧憬吧。

月光有力道地穿透了窗子铺散在茶几上,和记忆里十几年前最后的月光,别无二致。

「???」
我想我一定是记得她的。

衣角深红,眼眸湛蓝。就算是面对我的时候也没什么亲和的神情。硬要形容,就像一柄逼仄的长刀。

当然,这是我很小时候的记忆了。那个时候,也是和爸爸妈妈一起去赏花,与现今唯一的区别就是,多了她的存在。

只不过从那次以后,无论再过了多少年,她都没有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爸爸和妈妈很少提起她,只在我问起时对我说她在英国的一个研究机构进修。直到这一天晚上,我才从爸爸的口中得知,那个女人早就死在了十几年前的春天。

从爸爸和妈妈的讲述中,我不难拼凑出这是怎样的一个人。骄傲自矜,冷静理性,坚决果断。那是一个优秀得可以完善宝石剑几乎所有的资料的魔术师,也是那个传说中的宝石翁的弟子。

那是个耀眼的人啊,我想,她就是我憧憬的模样。

但是,妈妈告诉我,为了追求魔术师毕生的夙愿——即为根源,她利用宝石剑引起了空间的重叠,以千为基础计量单位的巨大魔力的涌动。

我当然明白以人类的身份引发这种剧变的后果是什么。除了被及时赶到的抑制力彻底抹杀以外,再也没有别的可能性。

妈妈在告诉我的时候,神情非常的悲伤,但除了悲伤之外,还有一份藏得很好的疑惑。说实话,如果不是爸爸先前告诉过我,我也一定会陷入迷惑之中。远坂凛不该是那样的人,她确实会毫不犹豫地向根源进发,但却不会采取那么激进的手段。就连我都知道那样做的后果是被抑制力抹杀,那么优秀的她不可能不知道。

她不该有这种结局。

但是,从爸爸口中,我得知了连妈妈都不清楚的真相。

远坂凛并非无意引动抑制力,那只不过是她计划中的一环。

她是想要见到一个人。一个无论从何种层面上考虑,都不应该也不可能再见到的人。

——十几年前的第五次圣杯战争中,与世界订下契约的她的从者。

爸爸在提到那个从者的时候,神情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他续了茶,缓慢却清楚地向我复述那个时候他们的谈话。

——“卫宫君,你觉得在一个守护者生前存在过的世界里,以抑制力为引子,成功引出这个守护者的几率有多大?”

——“……那种事,我不清楚。”

——“那是当然的。因为这个问题我也无法确切地回答。但可以肯定的是,至少几率会比引出其他随便是什么东西的守护者高啦!”

我没有办法理解。她这种理性为先的人,怎么会只为了那小得可怜的一线微茫机会而一意孤行?她本来该名扬千古的,已经研究到了那种程度,只要再加一把劲,除了宝石剑的理论以外,她所研习的第二法不是也可以达到极限了吗?

平心而论那个时候我几乎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从何种角度考虑我都无法接受她所做出的选择。换句话说,我接受不了她就这么简简单单地消失掉。

如果她还在,我就还有着那样一个憧憬的,想要超越的目标。可是她早就已经不在了,我又应该向哪里去才好?

赏樱归来的夜里,爸爸招呼我到中庭去。我拨开重重的月色,坐在走廊的地板上。爸爸就坐在我的身边,他沉默了一会儿,以安慰的口吻开口了。

“当得知远坂的选择时,老实说,我也很震惊。那家伙……Archer消失的时候,远坂正处于昏迷中。她一清醒,就像平常一样风风火火地行动起来,把那家伙的手臂嫁接给我。对于那家伙的消失,甚至只字未提。这么多年过去了,我都以为她丝毫都不在意了。却突然用那种轻松的口吻,跟我聊起危险的事情。”

“我一定是阻止不了她的。她决定的事情,就算只有一线微茫的希望,也会毫不犹豫地去做。那几天我彻夜地睡不着觉,樱就在我的怀里哭。我无能为力。我甚至觉得远坂任性过头了,根本就不去考虑我们的想法。”

“但是,后来我明白了。那次圣杯战争中,远坂她……沐浴在了圣杯的诅咒中。那种后果,我是知道的。”

——圣杯的诅咒。

我悚然一惊。被那种黑圣杯的诅咒沐浴过的身体,本来就不能够支撑多久。

直到这一刻,我才算想通了所有的事情。先前的愤怒就像烟雾一样无声又迅速地消散了,但是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想要痛哭失声的冲动。

那是个多么坚强的人啊。那又是个多么温柔的人啊。独自一人背负了承受着世界的愿望的诅咒行走在漆黑的夜里,拖着那样的身体还能完成各种各样的研究与论文。就连离开的时候都那么潇洒,甚至连自己的妹妹都瞒了那么长的时间。如果我不提出要去时钟塔进修,她也许真的能够瞒妈妈一辈子也说不定。

——远坂凛,远坂凛。

我咬着牙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反复念着她的名字,却任由沉默的空气在我们的周身发酵。眼眶里在微微地发着热了,我抬起袖子匆忙地抹了抹脸,不敢抬头去看爸爸。

再以后,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自己轻轻地问出口。

“那,她见到那个人了吗?”

爸爸用略带温柔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给出了不是答案的答案。

“我不知道,没有人知道。”

“但我始终相信着远坂,就是有着能够达成目标的气势与能力。”

“所以,我相信她见到那家伙了。想要传达的东西,也一定好好地传达到了。”

啊啊,一定如此。

就算只凭着她的一腔孤勇,我也没来由地相信。那个结果,一定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我抬起头,与他共同仰望着同一轮明月。

“来年的春天,也一起赏花吧。”

【龙族】【源楚】盲鱼

《盲鱼》

——《孤鸟》联文

文/落雨

【源稚生×楚子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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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用说明:

1、江南《龙族》同人文,cp源楚;

2、原著背景,时间轴接龙三下;

3、私设:源稚生未死亡且被卡塞尔学院所救;龙类基因可以做到跨物种转移;梦貘的原理是精神与现实的双向折射;

4、正剧向;剧情向;清水向;文艺向;

5、中篇,尽量不坑;开放式结局;自带tag「孤鸟盲鱼」;

6、向我的林稚稚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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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很长的时间里他踽踽独行。
神社的地下室过去了那么多年,在源稚女的记忆力颜色依旧明丽。他挑开盖在那些死去的女子身上的布幔,亘古的诡谲笑颜像是藤蔓一样缓缓绕上他的心脏。很快有渐次而至的脚步声,他感觉到风衣角处有一股冷意不动声色地攀爬。
那些女孩儿们踏着木屐舞着大丽花色的长袖,有锋锐敛在袖下。他手无寸铁依旧目光凛凛。他在那个地下室里周旋了很久很久,但世界好像没有尽头。
时间是凝固在那个容器里的,愈发粘稠起来。源稚生逐渐停了步。
从指尖开始,僵硬的冷意逐渐漫过全身。他清楚他即将被他和源稚女共同的噩梦就此吞噬。
——在那一瞬。
“这么多年来…”
隔断了空间的寂静声音穿破了凝固的空气径直跃进源稚生的耳廓。明知没有佩刀,他还是习惯性地按上腰侧。
“你一直…”
他抬起眉来,黑如墨的瞳中泛起一丝波澜。像是飞鸟划过湖泊,流星闪过夜幕般辽远。
突兀出现在眼前的约莫只是视野中的幻象,一闪而逝。但源稚生确实地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了一个清晰的人影。
那道人影瘦削而笔直,素来冷静自抑的瞳中燃烧着炽烈的金色。
“楚——”
他没能将话说完,从喉咙处涌出的艰涩阻碍了所有的字眼。与之相对的,方才他确信自己没有看错。那个熟悉的身影,还缀着一个更熟悉的物件。
只需一瞥那柄刀的纹理,答案就呼之欲出。
蜘蛛山中凶跋夜伏。
那是他从不离身的蜘蛛切。

他还来不及想明白这之中的因果轮转,就被接踵而至的失重感不由分说地入侵四肢百骸。周围景致被拉扯变形,冰冻后再粉碎。击穿它的是细密的光,是无孔不入的光。
他醒来时那对邪佞的眼难得光芒暗淡,无法聚焦的瞳孔隐约捕捉到身前咫尺处纤细的身影。那溜出唇角的是下意识的话音。
“稚女……?”
或许是这呢喃声太浅,或许是这不过是另一场无人参与的梦境,他纵然呼唤再多次也得不到任何期许的应答。那道人影丝毫晃动都没有,更别提回给他一句什么话。
下一刻,五感复苏。
源稚生很慢很慢地眨了眨眼,搭在身侧的手臂试探性地抬了抬,未果——当然这原因他自己也清楚,陷入混沌前的景象还历历在目。
本该死去的人还存留在这世间。
他突然有些想笑,却生生克制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为了确认周围情况不动声色扫过的目光。不算狭小的封闭舱外只有孤零零的一个人影,而这次,总归不会再认错。
“楚君。”
这时候还能挽出一个疲惫却平静的笑容来。他躺在封闭舱内微微仰着脸,由于长久的昏睡而显得有些僵硬的面容上,是理所应当的从容。
楚子航毫不避开地迎上他的目光,却并不显得强硬。他认出源稚生的口型,隔了那么几秒,他才开口,声音低低的,用的是在日本那时候学到的为数不多的几句日语:“欢迎回来。”
这是阔别了将近半年的重逢,隔着半条生与死的沟壑。

他们没能心平气和地谈一谈。
密封舱的效果优良,自然包括隔音,更何况现在源稚生的身体还很虚弱。楚子航沉默着向他打了个手势,意思是我离开一下。他小幅度地抬了抬下颏,看来已经掌握了身边的一切状况。
等到确认楚子航出了门以后,他小幅度地抬了抬手肘以上的部分,先前如臂使指的感觉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四肢沉重如铅。这种境况,就更不用考虑能否进入龙骨状态了。
他虽然脑筋不算灵光,但局势还是看得清清楚楚的。日本分部无论从那个层面上来看都已经彻底地“背叛”了本部,而之所以让自己苟延残喘下来必有原因。无非有关利益。
他从陷入梦貘的那一刻就已经料想好的自己的结局已经被彻底倾覆,只是他睁开了眼睛,稚女却再也无法对着他露出笑容了。
想到这里他闭上眼睛,任由意识沉入深海,再一次进入了深度的睡眠。

这一次无梦入侵。他醒来的时候已经被移出密封舱,身体也不比先前一样沉重。他挺起上半身来,自然而然地在门外捕捉到一道熟悉气息。
楚子航。
这名字在他舌尖打转一圈,最终沉默空降。
他太清楚不过楚子航一直在他身边的用意,那是学院本部最为锐利的一双眼。他又想起在日本的时候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擦拭着刀刃的模样,心头兀地一沉。
他突然不想和楚子航碰面,哪怕内心知道这不可避免。
像是对他心绪的直接回应一般,门被吱呀一声推开。眸光之间的仓促对接却撼不动这两人中的任何一人。他斟酌开口,依旧是没有半点情绪起伏的声线。

“那么,请详细说明一下情况吧,楚君。”






十里花灯路。:

【ES乙女合志-一宣】《变向线-parallel universes》

经历了重重困难和坎坷的一宣终于能完满地发出来了(๑•̀ㅂ•́)و✧
是于暑假末期开始策划的合志,一直到今天一宣出炉真的十分开心TvT!!
基本信息和cp详情都请参见长图!
万望喜欢w(*/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