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罹安。

晨赫→all赫/弓凛/原女/黑青桃/张楚/快哀

来自一个半透明文手的独白。

…望周知。

林稚:

正文需要动力,反响决定后续。


看完文如果真心喜欢的小宝贝请送小红心小蓝手或者评论,让我看见你们想追下去的热情,我也才有写下去的动力。


在这个喧杂浮躁的年代,文字好像都变得廉价起来。仿佛谁都能写文,写文不需要刻苦钻研学习,写个文没什么了不起的。


所以放眼ACG同人圈,手绘手写手工等等都可以营商,除了写文。


lof上同人图画得好的可以有成百上千的热度,而同人文哪怕是热圈,平均所见也不过几十。


几千几万的浏览量换来几十的热度,我不信那些优秀文手的粮食如此乏味。


这并非道德绑架,一切提醒与号召都是建立在你喜欢这些同人文的基础上。


如果你真的喜欢,动动手指点个红心蓝手或者fo一下你喜欢的文手,给他绞尽脑汁耗费了时间精力的付出以一点不损己利的微薄鼓励,有何不可呢?


这甚至算不上回报,因为这根本无关物质,不过是精神上向文手传达一个“我喜欢、请继续”的意愿。


可读者若是不share这种热情,文手get不到读者的意愿。这又如何写下去呢?


所谓白嫖,就是在别人家里免费吃喝,我没让你付钱,不过是希望你说一声“谢谢”。


同人写作在法律范围内,是得不到任何物质性回报的。动笔写文就足以证明我们的热爱,不必以功利的索要质疑我们。


我所希望的,不过是看见,看见我的读者,看见那些没有表露出来的认可。


你喜欢我的文吗?你想看下去吗?


请告诉我吧。


同人写作,是一场注定分手的恋爱。


我还在坚持,请你们支持。


—“点不点赞是我的自由。”


—“写不写文也是我的自由。”


你若是不接受我对此的观点,


我也同样不接受你对我坑品的批判。


写作需要动力,反响决定后续。


关爱文手,从我做起。


晨赫。丧尸梗。七人兄弟团不带热巴。
算是个正儿八经的预告。
不封笔了,正式回坑。
没屁放了。

《伴你前行》-01

*失忆症设定注意
*乙女向注意

01.
「黄濑篇」

恼人的门铃声催命一样地响个不停,硬生生搅了一室的安宁。我被这噪音生拉硬拽地出了梦境,满腔困扰地睁开眼,却被突兀而至的光线晃痛了眼。身体的各关节处不约而同地向神经递进来了一股股细密的疼痛,不过只片刻,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迟滞了大约两三秒,我才终于回想起之前的记忆中经历过的事。
在失去意识之前,我记得是……
“应该是死了才对吗。”我摸了摸自己的脖颈,轻声喃喃。
“小秋月小秋月小秋月,快开门——难道是睡着了吗?”沉思的间隙,门外的人开始急躁地拍门,并且喊着意味不明的称谓。我甩了甩头,姑且将疑惑的思绪搁置在一边,小跑着到门边拉开了门。

来人是个高中生模样的家伙,学生服穿得十分随意,肩膀都掉了半边。瞳孔却明粹,含着阳光般的清亮。鼻梁高挺,眉眼深邃精致,是在杂志封面上才能见到的模特一样的好看脸孔。只是莫名地,我从这张脸上感受到了隐约的熟悉意味。他碎碎念着就进门换了拖鞋,往玄关走去:“好饿啊,怎么办,虽然很不情愿但是我们叫外卖吗小秋月?”

秋月……
他再一次念出那个名字的瞬间,刺痛突然从脑海里划过。我吃痛地按住太阳穴,努力地捕捉着刚刚的灵光一闪。
没错,樱井秋月,那确实应该是我的名字。大脑向我传达了这样的意识,可我却并没有任何的实感。我不曾作为樱井秋月存在过,这个名字对我而言,也只不过是一个陌生的称谓。
除此之外,依旧一片空白。

“对不起,只是我……”我刚要开口说明我的问题时,他突然转过身来,抬手抚上我的侧颊。指腹的触感和发丝缠绕的痒意让我忍不住后退了半步,他却在那一瞬间,将耳里带着的东西——先前完全没有感受到的,却在他的触碰下显现出来的东西重新摆正。
“助听器,要掉了。”他弯起眼来,笑眯眯地比划了一下。
助听器……?
我吃了一惊,只是下意识地抬起手去触碰他之前抚过的地方。周围的余音迟钝地回响了起来,我放下刚才触碰到助听器的手,得到确定后原本肩膀上担着的力一下子全散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怎么了?”他依旧站在面前看着我,眼里浮现出些许不解。
“没什么……”我慌乱地撇开眼,从牙关里挤出三个字。
“今天你有点奇怪喔——算了,小秋月,我想吃你做给我的蛋包饭。”他狐疑地偏了偏头,不过也没把我的语无伦次当作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反而把蓝色的校服外套随意地扒下来丢在椅子上,然后兴高采烈地提出要求。我张了张嘴刚想说话,他突然又很懊恼地开了口,“你还在休养期呢,我不该提出这种任性的要求的,但是……”
“没关系的。”我将原本打算说的话咽了回去,冲着他宽慰地笑了笑,“我去做给你吃。”
当然,也为了暂时看不见你的脸,让自己冷静一下。我默默地将后半截话咽回去。
他果然很简单地开心了起来,眼角眉梢都带着喜悦。
我走过他的身边,无意中在桌椅上的校服外套上瞟见了贴着的名签。

黄濑凉太。
依旧是,陌生的名字。
我转身走进了厨房。

幸运的是,虽然我对于自己和周围事物的记忆都很模糊,但生活常识和技巧倒还算记得扎实。约莫是因为,以前我就对这些事情得心应手的缘故。
我将鸡蛋打进一个玻璃碗里,然后缓缓地搅动蛋液。
方才我笃定地想着要将自己失去记忆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知那个男孩子,但现在我突然有种“绝对不能这么做”的预感。
绝对会被送进医院的。
如果被送进医院的话,是不是根本不会对病情有改善?如果我刚才没有听见他笑着叫我小秋月,我是不是就连自己的名字也想不起来?

我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将炒饭裹进煎好的蛋里,挤了番茄酱端出去。
他正乖乖地坐在餐桌旁边等我,看到我的时候毫不吝啬地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笑容。我将蛋包饭轻轻放在桌子上,斟酌了片刻,小心翼翼地开口:“黄濑君。”
“嗯?”果然没有异样,他举着勺子抬头看我。
“我什么时候能去上学?”我微微松了一口气,轻声问。只要称呼搞对了,接下来的交谈就可以稍微放松一些了。
“下周一吧。你怎么这么着急上学去——我开动了。”他随意地说了一句,然后开始大快朵颐,中途又想起什么了一样抬头看着我,“对了,明天的比赛你可别忘了来。”
我在一片空白的记忆里勉强搜索了一下,意料之内的无果,只得硬着头皮问:“什么比赛?”
他诧异地看着我,然后无奈地笑了笑:“你是睡傻了吗?明天啊,我和小黑子的比赛,不是说好了,就在我们海常的篮球馆吗。”
“对不起…我,刚刚头脑还有些不清醒。”我尴尬地笑了笑,暗暗将这件事记下了。他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在吃最后一口蛋包饭之前,略略抱怨了一句:“今天的蛋包饭有点咸了喔。”

在那之后,他帮我捡了碗筷,为我温了一壶水,又从书包里掏出几盒冰淇淋冻在了冰箱里。做完这一切,他向我交代说是之后还有模特的工作,又不厌其烦地嘱托了明天比赛的时间叫我不要迟到。我乖乖地一一应承了,然后目送他离开。
等他的身影再也从窗户里望不见了,我踩着拖鞋急急地去房间翻自己的手机。然后先定位了一下海常校园的位置,再在备忘录里记下了比赛的时间。做完这一切,我还没来得及想些什么,手机突然就振动了起来。

[From 黑子哲也:

樱井同学,明天会来看比赛吗?]

黑子哲也…我想了想,黄濑的确是提到过“小黑子”这个名字,那么我手机里的这个联系人,应该就是他口中的“小黑子”了吧?
我按下按键,回复了他。很简短的内容:“是的,我会去,劳烦费心了。”
等到了发出去,我觉得还少了些什么,就又急忙再写了一条简讯。
“比赛请加油。”

[From 黑子哲也:

我会的。

但是樱井同学,好像和以前有点不太一样。是错觉吗?]

多么敏感的人,仅仅从简单的文字里就捕捉到了细枝末节的情绪外露。
我微微一怔,然后很慢很慢地合上手机,静静地搂住了自己的双臂,垂头埋在双膝之间。
从醒来就一直忙个不停,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就不得不被动地全盘接受了绝望的现实。强作欢颜应付着同自己亲昵莫名的少年,耳廓内却因为带着助听器的不适而隐隐作痛。
这算什么呢,这算什么呢?
这样从头到脚都不停地颤抖着的,这样无能的自己。

“真讨厌。不讲道理……”我轻轻咬了咬唇,努力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兀自喃喃。

一个王柔脑洞

魂穿荣耀大陆附在彼此的账号卡身上,预定完成任务存活十天。战斗法师与魔道学者的初遇——
女人银甲熠熠生辉,短发齐耳,虽然沉默却依旧骄傲逼人。她微抬矛尖直指浮于半空中的男人,笑意是混合着礼貌与骄矜的。
“是,王杰希吗?”

…是在想啊,唐柔那样一往直前的性子太容易活不过这十天,而她与王杰希在一起的话。
…这么写出来应该很有意思。在lof上堆个脑洞提醒自己别忘了写。

《伴你前行》

失忆症设定*

乙女全员向注意*

00.

——痛。

思维比身体机能更快地复苏,斑白的银丝在一片空白中激荡回旋。

“绝不……”

有什么声音混和着凄楚的痛意,传入耳畔的时候分外熟悉。

“再一次……”

你在后悔着什么吗?你在乞求着什么吗?

我……认识你吗?

“醒醒。”

混沌的思绪倏然被刺穿,像是被投湖石子搅乱了的湖面,层层叠叠地泛起涟漪。脑海里一片刺痛,我勉力睁开眼,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过去。

那是非常平静的声线,却抑着不动声色的威严。那个人,他是第一个出现视野里的人——约莫十四岁的少年,赤发被一丝不苟地打理好,异色瞳里混着淡淡的清冷。

陌生人。

视野再度扩张,我才发觉这是个更衣室。不大的空间里弥漫着运动过后散发出的汗味和沐浴后的淡淡清香,也不知是自身的缘故还是其他,这股混合起来的气味让我隐隐约约地作呕。周围稀稀散散地站着几个人,听到我翻身起来时发出的声音都纷纷投来意味不同的眸光。

“……请问。”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着开口,“这里是哪里?”

“篮球部更衣室,球场没有合适的地方,就冒昧带你到这里了。”赤发少年迅速地给出答案,语调平静得不像他这个年纪的男生。而且,虽然口中说着冒昧,却丝毫没有感到抱歉的意思,那道隐隐带着骄矜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我全身都泛起了一阵恶寒。也许是错觉吧,我只是觉得这个地方,这些人,所有的一切都是异常。

陌生的地点,陌生的人。再待下去着实不妙。

我用手肘抵住椅子,艰难地站了起来。头部不合时宜地发出了抗议——一阵浑浑噩噩的疼痛。我揉着太阳穴试图缓解,准备转身离开。

没有人拦着我,但赤发少年的眸光却牢牢紧贴着如芒刺在背。在刚预备按上把手的瞬间,在门的另一侧突兀传来了不轻不重的拉力,我没收住劲,猝不及防地一下子撞到了来人的身上。

“你要去哪儿?”

声音由上递下,用的却是熟人之间说话的语气。男生胸膛处缭绕而起的清爽气息使得我连忙后退一步抬眼看着他。少年的瞳孔是纯粹的碧色,在那之中,含着明澈又平静的一泓清泉。他静静地望过来,声音里泛着习以为常的熟稔意味,发上间或滴落下的水珠在地面上洇染出痕迹。

“对不起,请让一下。”我避开了他的目光小声地开了口。虽说彼此都是差不多年纪的,但不自觉地,心里不停地传出那样的声音——“快离开,不要和这里的一切扯上关系。”这么告诫着。

伴随着话音落下的是短暂的沉默,接着他不仅没有让开,反而回身带上了门。

“你什么时候对我说话开始用敬语了?”

……那是,对陌生人用敬语该是很普通的一件事吧。

我下意识地想要去开口反驳,却在话音出口的瞬间硬生生把它咽了回去。

那一瞬间我突然意识到,我并不知道自己逃离了这个地方之后,应该去向哪里。混沌的思维之海里只勾勒出了这一个房间的样子,而就连推开了这扇门之后的景象,我都全然不知。

如果再究其根源的话,就连自己的名字也…

“你是谁?!”

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发起抖来,猛地后退直到重重撞在柜子上发出砰的一声沉闷声响。来不及理会从脊梁处逐渐开始蔓延的隐痛,我抬高声调,不受控制地对他吼出了声。

他愣住了一样僵在原地,动了动唇,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什么嘛小绿间,你们不认识的?”

声音从背后传来,我连忙移了目盯着说话的人。金发的少年,面容非常精致,是那种标准的会在杂志封面上看见的模特的样子。他感受到我投过去的目光,微微晃了头带着浅浅的笑意凝视回来,懒散地睐着的双眼里是丝丝缕缕的不耐烦。那样子,就好像是看好戏看够了一样。

被他称呼为“绿间”的人依旧站在原地一言不发,连姿势都没有丝毫改变。身体里一直绷紧的弦已经快要到极限了,我攥紧了拳头,有些不知所措。

太糟糕了……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甚至连我为什么在这里,我应该回到哪里,都一概不知。到底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这是常识能够推断的吗?

而且,在我昏迷以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才将事态推至濒临崩溃的边缘?

“回答我几个问题吧。”结束了难捱的沉默,赤发少年向我踱近。

“……好。”

我别无选择。只得低下头去轻声应答。

“名字?”

“……”

“怎么不回答?”

“想不起来。”

“那,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吗?”

“……不知道。”

“你来篮球馆找人,不小心被球砸中,就晕了过去。之后真太郎告诉我们你是来找他的,我就把你带到了这里。”

“真太郎……是谁?”

他沉默了片刻,转了头去再不看我。我咬紧了牙关靠在更衣柜上,愈加不敢抬起头去了。

“怎么回事,赤司?”

刚才一直僵在门边的少年终于有了反应,他似是沉静地看过来,我却分明从他的眼睛里读出了一份如烧似灼的焦躁。

“是记忆的丧失吧。”

盖棺定论的话音。

手在颤抖,瞳孔在颤抖,嘴唇也在颤抖。从鼻翼处涌起的热流攒进眼睫,我伸出双手捂住脸颊。赤发少年冷定的话音像是最后的放逐,引爆了从醒来开始全部的不安。

静寂,死一样的静寂,如同辽远的荒原中安静而干燥的空气。

“别担心。樱……”少年的声音由远及近,似乎在试图靠近我。我放下双手,因为蓄满泪水而模糊起来的视野有一瞬间的清明。在他即将触碰到我的前一秒,身体终于能被自己支配,我用力地打掉他伸出来的手,奋不顾身地冲出了门。

随之而来的,是刺目的日光、摇晃不定的日影,以及突兀而至又戛然而止的犹如悲鸣一般的刹车声。



梗源失忆症tv设定。
攻略顺序黄濑→黑子→青峰→紫原→灰崎→赤司→绿间

《春天归来》

*题目取自hf线Happy end春天归来

「Sakura Matou」
和一家人一起去看樱花的时节,正是春意懒散的时节。我们离开冬木市来到近郊的公园,樱花瓣铺了满路。

我牵着士郎的手悄悄地打量女儿,她今年已经满了十八岁,平日里做事的劲头和士郎很像。我很喜欢她的这点,但却不能太过宠她。因为士郎已经足够溺爱她了,那么我这个做母亲的就要稍微严厉一些才行。

我们在亭子里铺开桌布,摆上之前我在家里就做好的豪华便当。为了给士郎和女儿惊喜,我没有事先告诉他们菜色。不过,做的自然都是他们最喜欢吃的东西。

我啊,果然最喜欢看见家人的笑颜了。

每当这种时候,都会不自觉地回忆起十几年前的那些时光。虽然白白有着小圣杯的机制,但也是被平白拖入圣杯战争的乱局之中。这个时候我才能够坦诚地承认,我真的做了一些傻事,差一点就错过了身边的人。

我真的很想感谢姐姐。虽然,我之前很嫉妒她,甚至有想过要吞噬她。但是,这种时候回头看看,我就会不自觉地产生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因为,姐姐她是个那么坚强又温柔的人啊。认识到这一点,也已经太晚了吧。

胡思乱想的时候,是女儿的声音把我拽了回来。她正在吃着布丁,嘴唇边上还挂着一点三明治中间抹着的蛋黄酱的痕迹。我蹙起眉头来,刚想斥责她一下,却被她接下来的话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爸爸,妈妈。我想去时钟塔进修,你们觉得怎么样呢?”

没等士郎开口,我就急急地摇了摇头。我不希望女儿去时钟塔,固然是不想让她离开自己,但同时也是不希望她也走上那条道路。

“反对也是没用的。我之前有去拜访过魔术协会的前辈,也写出过论文。我已经向时钟塔提出了申请。”

说出这种话的她,神情相当骄傲。看来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但是,竟然说出已经见过了魔术方面的前辈这种话——我将目光投向士郎,他果然遮遮掩掩地避开了我的视线。

“之前爸爸就说过,你可能不同意。但是为什么呢?既然默许我学魔术的话,想要追求更高的境界。比如根源什么的——”

“绝对不行!”这一次我没有等她说完,就坚决地下了禁令。女儿看起来有些委屈,别过脸去不再看我。反而是士郎握紧了我的手,神情有些复杂。

会突然发怒,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因为说出那种话的女儿,就像是姐姐一样耀眼。可是我知道的,越是耀眼的人,就会越快地陨灭。

这不是我的妄加揣测,而是我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回想起来的事实。

“如果你,想要知道原因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那年樱花树下的身影,已经离我很远,很远了。

「Shiro Emiya」
去看樱花的前一天晚上,在樱进了浴室以后,女儿难得地主动找我谈话。

虽然内容我也已经猜了个大概,但是一旦从她嘴中说出,我还是有想要露出苦笑的冲动。

我很理解女儿的选择。她和我一样,都是不会轻易妥协的人。如果已经决定了什么的话,就算是樱再反对,她也绝对会去做的。但为了照顾一下明天樱得知此事时的情绪,我还是姑且劝了劝她。

“妈妈绝对不会同意的喔,你不是最怕她了吗。”

一丝动摇的神情都没有。当然,这我也能理解啦。虽然她的父亲是个不成器的魔术师,但女儿本身可是相当有天赋。我想,这一定是继承了樱的才能吧。

我能够教给她的,只有从远坂那里学来的一般常识——这还是拜我还算过得去的记忆力所赐。如果女儿不能继续学习的话,恐怕到现在为止的一切都会荒废掉的。

我是不想看到这样的事,但不得不考虑樱——啊啊,我果然还是向着女儿的,这种时候已经在考虑如何应付樱了。

“那,为什么妈妈一定不会允许呢?告诉我嘛,这样我一定能够想出对策的。”

……抱歉了,樱!我实在没办法看到女儿露出这种可怜兮兮的神情,实在是不得不把那件事告诉她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关于那件事,其实我比樱所知道的还要多出一部分,而那一部分恰巧就是一切的真相。

之所以没有告诉她的原因——虽然再提起来非常的抱歉,但我想,这是我必须替远坂保守的秘密。她既然选择了对樱缄默,那么,在她已经逝去的如今,我也必须代替她隐瞒樱才行。

虽然樱知道了会生气,但我还是决定现在把这一切都讲给女儿听。在此之前,我很少对她提起远坂。倒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樱不想提,我也很少说。但是,我是知道女儿对她怀有一定的好奇的。大概,这就是对所谓的优秀魔术师的憧憬吧。

月光有力道地穿透了窗子铺散在茶几上,和记忆里十几年前最后的月光,别无二致。

「???」
我想我一定是记得她的。

衣角深红,眼眸湛蓝。就算是面对我的时候也没什么亲和的神情。硬要形容,就像一柄逼仄的长刀。

当然,这是我很小时候的记忆了。那个时候,也是和爸爸妈妈一起去赏花,与现今唯一的区别就是,多了她的存在。

只不过从那次以后,无论再过了多少年,她都没有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爸爸和妈妈很少提起她,只在我问起时对我说她在英国的一个研究机构进修。直到这一天晚上,我才从爸爸的口中得知,那个女人早就死在了十几年前的春天。

从爸爸和妈妈的讲述中,我不难拼凑出这是怎样的一个人。骄傲自矜,冷静理性,坚决果断。那是一个优秀得可以完善宝石剑几乎所有的资料的魔术师,也是那个传说中的宝石翁的弟子。

那是个耀眼的人啊,我想,她就是我憧憬的模样。

但是,妈妈告诉我,为了追求魔术师毕生的夙愿——即为根源,她利用宝石剑引起了空间的重叠,以千为基础计量单位的巨大魔力的涌动。

我当然明白以人类的身份引发这种剧变的后果是什么。除了被及时赶到的抑制力彻底抹杀以外,再也没有别的可能性。

妈妈在告诉我的时候,神情非常的悲伤,但除了悲伤之外,还有一份藏得很好的疑惑。说实话,如果不是爸爸先前告诉过我,我也一定会陷入迷惑之中。远坂凛不该是那样的人,她确实会毫不犹豫地向根源进发,但却不会采取那么激进的手段。就连我都知道那样做的后果是被抑制力抹杀,那么优秀的她不可能不知道。

她不该有这种结局。

但是,从爸爸口中,我得知了连妈妈都不清楚的真相。

远坂凛并非无意引动抑制力,那只不过是她计划中的一环。

她是想要见到一个人。一个无论从何种层面上考虑,都不应该也不可能再见到的人。

——十几年前的第五次圣杯战争中,与世界订下契约的她的从者。

爸爸在提到那个从者的时候,神情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他续了茶,缓慢却清楚地向我复述那个时候他们的谈话。

——“卫宫君,你觉得在一个守护者生前存在过的世界里,以抑制力为引子,成功引出这个守护者的几率有多大?”

——“……那种事,我不清楚。”

——“那是当然的。因为这个问题我也无法确切地回答。但可以肯定的是,至少几率会比引出其他随便是什么东西的守护者高啦!”

我没有办法理解。她这种理性为先的人,怎么会只为了那小得可怜的一线微茫机会而一意孤行?她本来该名扬千古的,已经研究到了那种程度,只要再加一把劲,除了宝石剑的理论以外,她所研习的第二法不是也可以达到极限了吗?

平心而论那个时候我几乎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从何种角度考虑我都无法接受她所做出的选择。换句话说,我接受不了她就这么简简单单地消失掉。

如果她还在,我就还有着那样一个憧憬的,想要超越的目标。可是她早就已经不在了,我又应该向哪里去才好?

赏樱归来的夜里,爸爸招呼我到中庭去。我拨开重重的月色,坐在走廊的地板上。爸爸就坐在我的身边,他沉默了一会儿,以安慰的口吻开口了。

“当得知远坂的选择时,老实说,我也很震惊。那家伙……Archer消失的时候,远坂正处于昏迷中。她一清醒,就像平常一样风风火火地行动起来,把那家伙的手臂嫁接给我。对于那家伙的消失,甚至只字未提。这么多年过去了,我都以为她丝毫都不在意了。却突然用那种轻松的口吻,跟我聊起危险的事情。”

“我一定是阻止不了她的。她决定的事情,就算只有一线微茫的希望,也会毫不犹豫地去做。那几天我彻夜地睡不着觉,樱就在我的怀里哭。我无能为力。我甚至觉得远坂任性过头了,根本就不去考虑我们的想法。”

“但是,后来我明白了。那次圣杯战争中,远坂她……沐浴在了圣杯的诅咒中。那种后果,我是知道的。”

——圣杯的诅咒。

我悚然一惊。被那种黑圣杯的诅咒沐浴过的身体,本来就不能够支撑多久。

直到这一刻,我才算想通了所有的事情。先前的愤怒就像烟雾一样无声又迅速地消散了,但是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想要痛哭失声的冲动。

那是个多么坚强的人啊。那又是个多么温柔的人啊。独自一人背负了承受着世界的愿望的诅咒行走在漆黑的夜里,拖着那样的身体还能完成各种各样的研究与论文。就连离开的时候都那么潇洒,甚至连自己的妹妹都瞒了那么长的时间。如果我不提出要去时钟塔进修,她也许真的能够瞒妈妈一辈子也说不定。

——远坂凛,远坂凛。

我咬着牙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反复念着她的名字,却任由沉默的空气在我们的周身发酵。眼眶里在微微地发着热了,我抬起袖子匆忙地抹了抹脸,不敢抬头去看爸爸。

再以后,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自己轻轻地问出口。

“那,她见到那个人了吗?”

爸爸用略带温柔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给出了不是答案的答案。

“我不知道,没有人知道。”

“但我始终相信着远坂,就是有着能够达成目标的气势与能力。”

“所以,我相信她见到那家伙了。想要传达的东西,也一定好好地传达到了。”

啊啊,一定如此。

就算只凭着她的一腔孤勇,我也没来由地相信。那个结果,一定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我抬起头,与他共同仰望着同一轮明月。

“来年的春天,也一起赏花吧。”

【龙族】【源楚】盲鱼

《盲鱼》

——《孤鸟》联文

文/落雨

【源稚生×楚子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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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用说明:

1、江南《龙族》同人文,cp源楚;

2、原著背景,时间轴接龙三下;

3、私设:源稚生未死亡且被卡塞尔学院所救;龙类基因可以做到跨物种转移;梦貘的原理是精神与现实的双向折射;

4、正剧向;剧情向;清水向;文艺向;

5、中篇,尽量不坑;开放式结局;自带tag「孤鸟盲鱼」;

6、向我的林稚稚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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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很长的时间里他踽踽独行。
神社的地下室过去了那么多年,在源稚女的记忆力颜色依旧明丽。他挑开盖在那些死去的女子身上的布幔,亘古的诡谲笑颜像是藤蔓一样缓缓绕上他的心脏。很快有渐次而至的脚步声,他感觉到风衣角处有一股冷意不动声色地攀爬。
那些女孩儿们踏着木屐舞着大丽花色的长袖,有锋锐敛在袖下。他手无寸铁依旧目光凛凛。他在那个地下室里周旋了很久很久,但世界好像没有尽头。
时间是凝固在那个容器里的,愈发粘稠起来。源稚生逐渐停了步。
从指尖开始,僵硬的冷意逐渐漫过全身。他清楚他即将被他和源稚女共同的噩梦就此吞噬。
——在那一瞬。
“这么多年来…”
隔断了空间的寂静声音穿破了凝固的空气径直跃进源稚生的耳廓。明知没有佩刀,他还是习惯性地按上腰侧。
“你一直…”
他抬起眉来,黑如墨的瞳中泛起一丝波澜。像是飞鸟划过湖泊,流星闪过夜幕般辽远。
突兀出现在眼前的约莫只是视野中的幻象,一闪而逝。但源稚生确实地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了一个清晰的人影。
那道人影瘦削而笔直,素来冷静自抑的瞳中燃烧着炽烈的金色。
“楚——”
他没能将话说完,从喉咙处涌出的艰涩阻碍了所有的字眼。与之相对的,方才他确信自己没有看错。那个熟悉的身影,还缀着一个更熟悉的物件。
只需一瞥那柄刀的纹理,答案就呼之欲出。
蜘蛛山中凶跋夜伏。
那是他从不离身的蜘蛛切。

他还来不及想明白这之中的因果轮转,就被接踵而至的失重感不由分说地入侵四肢百骸。周围景致被拉扯变形,冰冻后再粉碎。击穿它的是细密的光,是无孔不入的光。
他醒来时那对邪佞的眼难得光芒暗淡,无法聚焦的瞳孔隐约捕捉到身前咫尺处纤细的身影。那溜出唇角的是下意识的话音。
“稚女……?”
或许是这呢喃声太浅,或许是这不过是另一场无人参与的梦境,他纵然呼唤再多次也得不到任何期许的应答。那道人影丝毫晃动都没有,更别提回给他一句什么话。
下一刻,五感复苏。
源稚生很慢很慢地眨了眨眼,搭在身侧的手臂试探性地抬了抬,未果——当然这原因他自己也清楚,陷入混沌前的景象还历历在目。
本该死去的人还存留在这世间。
他突然有些想笑,却生生克制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为了确认周围情况不动声色扫过的目光。不算狭小的封闭舱外只有孤零零的一个人影,而这次,总归不会再认错。
“楚君。”
这时候还能挽出一个疲惫却平静的笑容来。他躺在封闭舱内微微仰着脸,由于长久的昏睡而显得有些僵硬的面容上,是理所应当的从容。
楚子航毫不避开地迎上他的目光,却并不显得强硬。他认出源稚生的口型,隔了那么几秒,他才开口,声音低低的,用的是在日本那时候学到的为数不多的几句日语:“欢迎回来。”
这是阔别了将近半年的重逢,隔着半条生与死的沟壑。

他们没能心平气和地谈一谈。
密封舱的效果优良,自然包括隔音,更何况现在源稚生的身体还很虚弱。楚子航沉默着向他打了个手势,意思是我离开一下。他小幅度地抬了抬下颏,看来已经掌握了身边的一切状况。
等到确认楚子航出了门以后,他小幅度地抬了抬手肘以上的部分,先前如臂使指的感觉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四肢沉重如铅。这种境况,就更不用考虑能否进入龙骨状态了。
他虽然脑筋不算灵光,但局势还是看得清清楚楚的。日本分部无论从那个层面上来看都已经彻底地“背叛”了本部,而之所以让自己苟延残喘下来必有原因。无非有关利益。
他从陷入梦貘的那一刻就已经料想好的自己的结局已经被彻底倾覆,只是他睁开了眼睛,稚女却再也无法对着他露出笑容了。
想到这里他闭上眼睛,任由意识沉入深海,再一次进入了深度的睡眠。

这一次无梦入侵。他醒来的时候已经被移出密封舱,身体也不比先前一样沉重。他挺起上半身来,自然而然地在门外捕捉到一道熟悉气息。
楚子航。
这名字在他舌尖打转一圈,最终沉默空降。
他太清楚不过楚子航一直在他身边的用意,那是学院本部最为锐利的一双眼。他又想起在日本的时候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擦拭着刀刃的模样,心头兀地一沉。
他突然不想和楚子航碰面,哪怕内心知道这不可避免。
像是对他心绪的直接回应一般,门被吱呀一声推开。眸光之间的仓促对接却撼不动这两人中的任何一人。他斟酌开口,依旧是没有半点情绪起伏的声线。

“那么,请详细说明一下情况吧,楚君。”






十里花灯路。:

【ES乙女合志-一宣】《变向线-parallel universes》

经历了重重困难和坎坷的一宣终于能完满地发出来了(๑•̀ㅂ•́)و✧
是于暑假末期开始策划的合志,一直到今天一宣出炉真的十分开心TvT!!
基本信息和cp详情都请参见长图!
万望喜欢w(*/ω╲*) 

「张楚」无关风月



——听说过吗?

——不曾彼此相爱的两个人拥抱的时候,不被需要的那个人会消失。


从好友苏沐橙那里听闻这个讯息的时候,楚云秀正在吃面。她笑了笑,按上手机的锁屏键,执起筷子挑了几根清爽的瓜丝咬入嘴中。

坐在她对面的人为了避免热气氤氲到镜片上的麻烦,难得摘下了眼镜。他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一口一口地吃面。楚云秀留意他特地要来的勺子,边沿沾了醋的颜色。

她放下筷子,静静凝视着他。

张新杰很明显地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哪怕是这样咄咄逼人地看着他,他依旧不紧不慢,吃光了最后一口。

“怎么了?”他抽出餐巾纸擦了擦嘴,问。

“没什么,感觉这个面油放得有点多,不太适合我。”楚云秀笑了笑,回答。

张新杰点了点头,然后抬腕确认了一下时间,说:“有点迟了,我送你回去。”

楚云秀漫不经心地垂下眼帘,没有否认也没有起身。她拨弄着碗里的面,胡乱地想着些什么。

比如他果然不是喜欢多说别的话的人,做事也总是按照既定的目的的方向一丝不苟地前进。如果他刚才问出为什么不适合,她就能从皮肤养颜的方面继续将话题扯下去。可他毕竟是张新杰,永远能跳脱出楚云秀的思路外。

如果说霸图常做的是杀死比赛,那么张新杰常做的就应该是杀死聊天。

她就这么想了半晌,直到张新杰用指扣了扣桌面才回过神来。她定定地看着他,直到张新杰蹙了眉,含了些许疑惑开口:“楚队?”

她的心倏然一个颤抖,急促地说了句没事就再闭口不言。张新杰对于她的突如其来的失态并不作任何反应,只是起身结了账,然后对她说,走吧。


第十一赛季的季后赛,霸图对战烟雨。

烟雨已经战过一轮主场,却是被霸图轻松取胜。在擂台赛纠缠不分无法拉开分差的时候,霸图在团队赛中取得的巨大优势却让所有的媒体都夸夸其谈。

虽然是烟雨选择的比赛用图,但似乎恰巧霸图也使用过这张图进行队内练习。在战术大师张新杰的巧妙布置下,霸图用战术上的优势一举击溃了烟雨。在团队赛中唯一的一个可以逆转局势的赛点,却因为楚云秀再一次的退让,成为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瑕疵。

事后媒体自然是对于楚云秀和整个烟雨战队的风格进行了自以为是的批判,而张新杰在看过发布会之后深深蹙起了眉头,启唇淡淡吐出冷静话音:“一派胡言。”


“是啊…那场比赛输了以后,我是被经理找出去谈话了。”既然是他们两个在一起,不可抑制地就会讨论起关于不久前的这场比赛的话题。

楚云秀揉了揉因为寒冷而有些发涩的鼻尖,无奈地笑了笑。

张新杰沉默了一下,有些犹豫地说:“我不想干涉你们队内的决定,但是烟雨现在的局面,一直这样是打不开的。似乎你们的经理还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

“意识到又能怎么样?他们又不可能抛弃像那两个小姑娘那样的摇钱树组合的。如果场面必须被打破,或许让风城烟雨加入轮换反倒是最正确的决定。”楚云秀耸了耸肩,话里毫不掩饰地带着嘲意。

而这一次,张新杰却没有说话。

他脑子里盘旋过千百个念头,也没能替烟雨,替楚云秀找到出路。

楚云秀注意到了他的欲言又止,停下脚步去偏眸看着他,片刻,莞尔一笑。

“张副队。”她眼底攒着清浅笑意,明眸里光芒潋滟,“你没必要替我着想的。”

张新杰的呼吸微微一滞,像是为了掩饰一般,他推了推有些下滑的眼镜,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明天就比赛了,我们主场,你如果还没有什么想法,烟雨还是会输。”

“那可未必。”楚云秀终归显露了她平日的强硬态度,“我相信烟雨能获胜。”

“祝你好运。”张新杰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然后停下了脚步——前面就是烟雨入住的酒店了,“我就送到这里。”

楚云秀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大门走。赌气一样的她的步伐越来越快,却在快进门的时候突兀停了步。

她回身看去,张新杰还站在那里。

他就那样平静地站在原地,对楚云秀突然的回头也没有感到丝毫意外。楚云秀望进他的眸里,是一片熠熠生辉的星辰。

“张新杰!”她微微抬了声调,声音在夜幕里格外清脆,“比赛加油!”

而张新杰依然笔直地站在那里,轻轻颔首。


季后赛第二回合,烟雨险胜霸图。却因为霸图在第一回合建立的优势,最终比分落后,被淘汰出局。

这一场的焦点,是烟雨战队的队长楚云秀在面对大漠孤烟的box-1战术时,做出的精彩的应对。原本元素法师在面对近身时就相当无力,更何况对手是韩文清操控的大漠孤烟。就当霸图依靠战术撕开了烟雨的防御,所有人就连解说嘉宾都遗憾地以为这场团队赛已成定居时,楚云秀却做出了难得的强势应对。

没有去管自己越压越低的血线,她飞快地提升了手速,将所有的攻击焦点都放在了石不转的身上。当风城烟雨和石不转完成了一换一的时候,全场皆惊。

楚云秀的表现,就像早就把自己当做弃子了一样。她操作时体现出的决绝,就连韩文清也束手无策。

最终这场团队赛,烟雨战队仅以一个人头的优势胜出,却也无缘接下来的比赛。


“是我的失误。”

霸图战队的训练室里,张新杰微微地垂下了头,沉声说。

队员们都沉默了。一场比赛的失利,从来就不是一个人的失误能导致的,他们的发挥多多少少都有瑕疵。张新杰第一个承认,紧接着就有声音跟着,很懊恼地数落着自己的失误。

“行了。”最后打破氛围的是韩文清,“都去训练,既然认识到了自己的失误,下一场比赛绝不允许再犯。”

张新杰也坐回自己的位子,电脑的qq窗口却突然被一个窗口抖动弹开。是楚云秀的消息。

“看窗外!”配的是一个招手的表情。

张新杰微微一愣。他虽然没有特意询问楚云秀烟雨战队是否已经离开,但昨天却通过李华发的一条微博确认了他们已经离开的事实。可她为什么没回去?

“在训练。”最后,他也只是敲出了这么几个字。

“好吧。”消息很快回复,他几乎能想到那边的她蹙着眉的样子,“那你训练结束后去旁边的冷饮店找我。”

他本来可以拒绝的。

可是那一刻,他鬼使神差地回复:“好。”


虽说是在季后赛紧张的备战阶段,但俱乐部是不会限制选手人身自由的。所以结束了一天的训练以后,张新杰顺利地离开了俱乐部的大楼,走进了楚云秀说的那家冷饮店。

“楚队。”他在她对面的位子坐下,向她打了个招呼。楚云秀终于肯将目光从冰激凌移到他身上,忽然狡黠一笑:“没想到我没走吧?”

张新杰点了点头,招呼服务员点了一杯冰饮,然后转头问楚云秀:“把我叫出来,有什么事?”

“想听听你这个战术大师的看法。”楚云秀挖了勺淋着草莓酱的冰激凌,有些含糊不清地说。

“战术大师这场团队赛输了。”张新杰说,言下之意,却并不相信这就是楚云秀的来意。因为这场比赛,委实和战术的关系不大。只是楚云秀的神级发挥,帮助烟雨挽回了劣势而已。

楚云秀苦笑了一声:“以后的每场比赛,想赢就只能这么打了。”

张新杰却皱着眉摇了摇头,显然对她的话不甚认同。他认真地凝视着她,平静语调间却掺了些许劝告:“你不该这样缩短自己的职业生涯。”

这是句实话。楚云秀在那场团队赛中,有一分钟的平均手速是超过了400的。如果她每一场都这么拼,恐怕她的职业生涯,也会无限期的缩短。

“也是呢。”她却轻轻巧巧地将刚才的话题一带而过,“从比赛席下来以后,我的手还一直抖个不停。特别丢脸。”

张新杰仔细观察着她的神情,终于叹了口气。她有没有听进去他的劝告,他不知道。但依她那种倔强又不肯退缩的性子,到底会采取怎样的做法,才能改变烟雨呢?

这时候,他开始认真地替烟雨考虑起了未来。

“如果能退役就好了啊!”她突然释然一样的,轻声说。

“不可能的。”张新杰的神经倏然一个紧颤,不过很快被名为理智的界限拉回,他笃定地摇头,“俱乐部不会同意,现在你所具有的商业价值,也是没有理由放弃的。”

“……我知道。”她喃喃。

没有办法名正言顺的消失掉的。哪怕肩上的担子已经快把她压垮了,她也只能继续背负下去。

“张副队…你能听我说一件事吗?”她依旧垂着头,很慢很慢地开口。

而坐在她对面的张新杰抬指重新架好了有些滑落的眼镜,平静地应了一声。明明是和往日没有什么不同的应对,她的汗却已经洇湿了手心,热度从脑海烧至耳垂。

——我一直。

许久没有得到回应,张新杰试探地唤了她一声:“楚队?”

——恋慕着你的光辉。

“还是等季后赛结束了再说吧。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她仰起脸来,镇定自若地回答。面对着张新杰的,是一张带着明媚的笑靥。


从什么时候开始依恋他的?

是从刚刚出道,赛场上那个面容尚显稚嫩的少年握住她的手时;还是无意中聊天,发现两人的兴趣爱好接近,而兴冲冲地跑到Q市找他时;还是战队屡遭坎坷,他抽丝剥茧般给她分析清楚利弊的时候?

“你不会知道的。”

楚云秀从冷饮店走出来,目送着张新杰笔挺的背影毫无留恋地渐行渐远。她的笑容终于在一阵阵的风里凝固了,然后像是冻起来的冰碴一般,一点点地碎落下来。

“我念着你的名字,过了多少难捱的坎。”


第十一赛季,霸图夺冠。

圆了一梦的张佳乐终于宣布退役,而韩文清,这位将一切都奉献给了霸图的老将,也要卸下重担了。

有不舍,也有眼泪,更多的是对韩文清的加冕和祝福。

他永远都是霸图的王。


“如果退役了,你有什么打算?”或许是因为最近伤感的事太多了,楚云秀在qq上问起张新杰时,他也是一个恍惚,心里像是塞满了沉甸甸的东西一样。

“留在霸图,当顾问。”即便如此,他还是迅速给出了答案,干净利落。

“真是没新意的答案。”楚云秀如此做了这样的点评,张新杰笑了笑,却也并没有在意。

他的人生不需要新意,只有既定的轨迹。

“如果是我的话,就窝在家开一个网店。卖什么都好。”那边的消息不顾他的想法,来得飞快,“然后养只宠物。总之,想要过得轻松一点。”

“也是不错的选择。”他说。

“那你会选择这样的生活吗?”咄咄逼人的问题。

“也许吧。”他本想直接回绝,可最终,还是给出了一个不符合他性格的模棱两可的答案。

“真不像是你。”回复过来的消息,带着独属于她的语气。张新杰突然就想起了,她说过要在季后赛结束以后对他说的事情。

“之前你提起过要对我说的事?”他问。

回应他的,是恒久的沉默。

那边的人再也没有回复。


霸图为韩文清举行的欢送会定在夺冠的一周后。因为是特殊的日子,哪怕是职业选手也都沾了点酒,不一会儿就东倒西歪。唯一滴酒未沾的张新杰负起责任,尽心尽力地将烂醉如泥的队员们都叫车送回了家。

为了照顾张新杰的作息,欢送会的时间定得很早。此时他忙完了一切工作,距离入睡时间还有一个小时的空余。他开车回家,车影稀离晃过车窗。路灯被挡风玻璃拦下的光影打在他的眼睫上,将端正的五官都扫出了阴影。

手机的提示音响了起来,他打了转向灯,在路边停下,接起电话。

“喂?楚队。”他开口。

“方便吗?张副队。”那边也是稍显客套地问了一句。张新杰抬腕确认了一下时间,估算了一下从这里到家的车程,回复道:“方便,怎么了?”

“之前想要和你说的事。”那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随时都会被风吹散。张新杰适时地保持了沉默,等待着她接下来要说的事。

“在你看来也许有些突兀,但是我不管。”深呼吸了一口气,她的声音愈发清晰,“张副队,我一直都喜欢你。”

那一瞬间的沉默宛如山河永寂。楚云秀捧着手机,紧紧地闭上了眼。心脏还在胸腔里猛烈地搏动,震颤的感觉从头到脚,将她洗礼个遍。

——咚咚。

话筒的那边是男人安静的呼吸声。

——咚咚。

一分一秒,在她的神经里无限拉长。

——咚咚。

对方挂断了电话。

楚云秀将手机锁上屏幕,然后轻轻地抵住了自己的胸膛。

不过片刻,她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是来自张新杰的短信,她点开短信的界面,瞳彩突然就暗淡了下来。

“对不起。我不该挂你的电话。”


张新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机械地开车回到小区,将车停入车库中又锁好车的。他的视野里尽是一片模糊,却在走到楼下的时候顿住了脚步。

在他的视线焦点处的是纤细的身影。楚云秀没有束发,这个季节的风又冷又硬,她的额发凌乱起来,掩住了她的眉目。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对方抢了先。楚云秀将发别至耳后,面容是难得的温软。她像往日一样微笑着,轻声开口:“新杰,做个了断吧。”

那么强硬的女人。无论是在赛场上,还是感情上。

张新杰还是没有说话。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这样的局面,他从来没有做过这方面的规划。他在不自觉中冷着眉眼,摆出了防卫的姿态。

“我不知道说什么。”到最后,他也只是给出了最负责任的答案。

楚云秀却像是明白了一样,最后一次地露出了释然一般的表情。她提步上前,微微垂下眼睫去,带着些许恳切的声音却微弱得像是飞絮。

“新杰。你能…拥抱我吗?”

他想要拒绝,但却很快抿紧了唇,眉蹙成了痛楚的模样。

他怎么能拒绝。

他怎么能拒绝?

克己自律的他抬起手臂轻轻环住了她瘦削的肩膀,保持着绝对的分寸,轻轻握了握。然后他稍稍退开半步,将外套披在她身上,敛目平静地说:“我送你回去吧。晚上太凉了。”

“不用了,我叫了车。”她的肩膀撑不住那件外套,隐隐有滑落的趋势。可她偏又跌跌撞撞地后退开,那对明亮如星子的眼瞳里,蕴着核聚变一般爆开的晶莹的光芒。

她就那样站在离他几步之遥的位置,笑中带泪。

“再见,新杰。”

他与她最近的距离,始终,不过盈寸。
 

第十二赛季初,烟雨战队当家队长楚云秀,宣布退役。

“湫,你将在何处化为风雨。”